第203章 他买得起这儿的停车位吗？张瓒站起来，语速很快。
“李姐，这不是闲聊，这是我的客户，他要——”
“客户？”
中年女人斜了江辰一眼。
那个眼神，江辰太熟悉了。
从上到下，三秒扫完，然后得出结论。
女人嗤笑了一声。
“就他？”
她伸出一根涂著红甲油的手指，朝江辰的方向点了点。
“一个大学生，背个书包，穿个运动鞋，你跟我说他是客户？”
张瓒急了：“他真的是来买房的——”
“买房？”
女人声音拔高了，笑出了声。
“买什么房？他买得起这儿的停车位吗？”
江辰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女人表演。
有意思。
很久没遇到这种人了。
那种自以为阅人无数、一眼就能把人看透的自信，从她每一个表情里溢出来。
“张瓒，你是北清的高材生，我知道。”
女人换了个语气，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半点没变。
“但你在这实习了一整个暑假，一单都没开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瓒抿著嘴，没接话。
“因为你分不清谁是真客户，谁是来蹭空调的。”
女人朝江辰努了努嘴。
“就这种小年轻，进来转一圈，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然后走人。
“你在他身上浪费半小时，有什么意义？”
“你以为北清的牌子到了社会上还管用？”
她冷哼了一声。
“我告诉你，在这行里，学历一文不值。认不清客户的销售，清华北大出来也是废物。”
这话说得够难听。
江辰看了一眼张瓒。
张瓒脸色涨红，手指攥著文件夹的边缘，指节都发白了。
但他没有退。
“李姐。”
张瓒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但稳住了。
“进门就是客。这是入职第一天经理教我的。不管客户看起来什么样，我们都应该好好接待。”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江辰和那个女人之间。
“而且——”
张瓒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跟我讲职业素养？”
中年女人笑了，笑得很大声，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笑声在空旷的售楼处里回荡，刺耳得很。
“行，那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她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空中划拉着，像老师在给差生讲最基础的算术题。
“咱们这个项目，最小户型，89平的两居。”
“均价八万万二左右。”
“你算算，多少钱？”
张瓒没接话。
不用算，他心里有数。
“七百三十万。”
中年女人自己报出了答案，声音又高了一个调。
“七百三十万！你跟我说一个背书包穿运动鞋的大学生，要在这儿买七百三十万的房子？”
她伸手拍了拍张瓒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傲慢。
“北清的高材生，数学不好吗？七佰三十万什么概念？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三五十年。”
“你让一个大一新生掏七百三十万？”
她又瞥了江辰一眼，嘴角的弧度充满了不屑。
“就算他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凑个首付都够呛。”
张瓒深吸一口气。
拳头松了又紧。
他知道李姐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
七百三十万，对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
一个大一学生走进来说要买房，换谁都会犯嘀咕。
但道理是一回事，做法是另一回事。
“李姐，就算他最后没买，我好好接待也没什么损失。”
张瓒抬起头，目光平视著面前这个比他矮半头的女人。
“客户体验是第一位的，这也是经理说的。”
“如果因为外表就把人拒之门外，传出去对公司口碑——”
“够了。”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
她在这个售楼处干了七年。
七年。
从开盘第一天她就在这儿，签过的合同摞起来比这小子高。
一个来了一个暑假、一单没开的实习生，敢当着客户的面跟她讲道理？
“张瓒。”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比刚才拔高嗓门的时候更让人不舒服。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实习鉴定表，谁签字？”
张瓒的表情僵住了。
“我再说一遍——去换水。”
中年女人朝办公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现在。”
“要是不想干了，今天就可以走。你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