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寒松站在自己车旁,看着那台浅蓝色的jesko,目光复杂。
他心里有数。
这场比赛如果没有他和江辰——那个开布加迪的年轻人——冷蕊初大概率就是冠军。
她的赛道意识、入弯时机、对车辆极限的把控,已经远超业余水准。
喻玉林和王斯聪?
在她面前连陪练都算不上。
冷蕊初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和议论。
她的注意力从下车那一刻起,就锁在了那个站在银色布加迪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从第二圈追上来开始,她就一直在后面看着这台布加迪跑。
那条走线。那个刹车点。弯道中段的油门控制。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得像教科书,但又比教科书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野性?直觉?
总之,很猛。
冷蕊初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过去,马丁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江辰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歪了歪脑袋。
花花绿绿的长发垂下来,那对夸张的蛇形耳环跟着晃。
“嘿。”
江辰转过头。
一米六出头的小姑娘,仰著脸看他。
娃娃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张扬。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圈——粉紫蓝三色挑染、巴掌大的宝格丽蛇形耳环、黑色皮夹克配破洞牛仔裤、马丁靴。
嘴角抽了一下。
这什么打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走非主流路线?
“我叫冷蕊初。”
她笑嘻嘻地伸出手。
“刚才在你后面跟了三圈,你跑得真快。我油门踩到底都追不上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江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指甲上涂著黑色的甲油。
他微微弯了下嘴角,伸手握了一下。
“江辰。”
冷蕊初没有收回手。
握完那一下,她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仰著脑袋打量江辰,像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你是职业车手?”
江辰一愣。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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