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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朕好杀人,喜用法吏(1 / 7)

第100章 朕好杀人,喜用法吏

星空之下,李重茂立在丹陛之上,龙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长安城外连绵的山川轮廓上,那些起伏的山脊在月光下像沉睡的巨兽。

他心里清楚,若像史书里的李隆基那般,对积弊只做些缝缝补补的改良,凭著大唐的底子,他未必不能做个青史留名的明君。

或许那些世家大族看他,怕是早把他当成了前隋的杨广——一个急于求成、搅动天下的“暴君”。

放在后世,或许还会落得崇祯那般,有心革弊却众叛亲离的下场。

但他不怕。

正如方才对上官奈儿所说,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杨广败在关陇集团兵权太重,安史之乱起于河北与关陇士族对立、节度使权柄滔天——这些溃烂的根由,他比谁都清楚。

十五年了。

系统兑换的死士早已渗透禁军各营,京畿兵权牢牢握在手中。

这个节点上,他不想做唐玄宗,更不会成为唐玄宗。

三日后大朝会,议事毕,殿内烛火通明,映得金砖泛著暗沉的光。

李重茂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微微颔首。

内侍上前,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新敕,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旨意刚落,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像滚油里泼了水。

不少大臣扑在地上,以祖宗家法为由哭谏,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更有甚者免冠顿首,把官帽摘下来放在地上,摆出以死相逼的架势,涕泪横流,声音凄厉。

李重茂端坐龙椅,冷眼旁观,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两侧禁军按刀而立,甲胄在烛火下泛著冷光,纹丝不动,既不阻拦,也不呵斥,像两排铁铸的雕像。

那些本想借“死谏”博名的官员,见这阵仗,哭声渐歇,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膝盖发软,再不敢往前挪半步,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鸡。

李重茂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大殿,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像冰水浇在炭火上:“朕之大政,利于万民,利于社稷。

若有谁想借此邀直博名,朕便命史官修一部《佞臣录》,将尔等姓名事迹附于国史之后。”

他目光扫过众臣,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冬天的风刮过每个人的脸:“朕让你们‘名传千古’,倒要看看,千载之后,百姓会如何议论你们这些‘忠臣’!”

殿内众人齐齐一凛,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再无人敢作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重茂续道,语气更沉,像锤子砸在铁砧上:“另外,即日起,未经朝廷允准,擅自挂职离去者,以悖逆罪论处——男子三代不得入仕,家族爵位尽数除名!”

“陛下不可!”

几位白发老臣连忙高呼,声音发颤,身子都在抖,“爵位乃高祖、太宗所赐,岂能说除就除?”

李重茂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龙袍下摆扫过椅面,往前迈了两步,靴子踏在金砖上,闷响一声。

他朗声道,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梁柱都在颤:“朕非高祖,生于门阀,长于宫廷;亦非太宗,起于关陇,贵气昂然。”

他目光如刀,扫过殿中百官,像要把每个人都钉在座位上:“朕之母不过寒微之女,自幼长于偏殿,性情本就偏薄,不敢妄比高祖太宗之治——诸君可莫要对朕抱太大期望。”

“朕好杀人,喜用法吏。”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像刀刃贴著皮肤,“唯独不好声名。

骂朕的,朕当笑话听;弃朕的,朕不屑一顾。

但敢忤逆朕、阻挠新政的——”

话音顿住,殿内落针可闻,连烛火都仿佛停了跳动。

“朕必杀之。”

四个字砸在地上,仿佛能溅起火星,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你们若是不满,尽可回家去,向你们的家族宣扬当今天子是个酷烈之君。”

李重茂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浮在冰面上的薄霜,“朕绝不因言治罪。”

这话听着宽和,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脊背发凉——他根本不在乎骂名,只在乎谁挡路。

几位想再谏言的老臣,嘴唇动了动,像离了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终究垂下了头,目光落在地上,再不敢抬起来。

退朝后,太平公主与相王在宫门外不期而遇。

两人各自带着随从,在丹墀下碰了个正著。

太平公主望着相王,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嘴角微微勾起:“兄长,陛下今日所言,你有何感想?”

相王脸色平静,像一潭死水,淡淡道:“陛下雷厉风行,行事果断,果有为之君的气象。”

太平公主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前隋炀帝年少时,也被群臣赞为英明果断,

结果呢?隋室二世而亡。

兄长难道不担心?”

相王缓步前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过一富贵闲王,岂敢妄议朝政?

但陛下圣旨已下,我等李氏子弟自当枕戈待旦——若真有像前隋那般谋逆反叛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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