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怎么收场？”
上官奈儿没正面回答，只伸手往殿内指了指：“陛下进去跟正主谈吧。
怎么定夺，全凭陛下。”
李重茂又叹了口气，伸手推开殿门，迈了进去。
寝殿里灯烛点得不多，光线暗沉沉的。榻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是窦丛。
李重茂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也抬起头看着他。
殿里安静了几息的工夫。
窦丛起身行礼，声音轻轻的：“民女参见陛下。”
李重茂上前扶住她，没让她跪下去，声音放得很低：“窦姑娘，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朋友。
把你牵扯进来，朕心里过意不去。
今晚我让孟平送你回窦府，绝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窦丛却没有松手。
她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抬起头，烛火映在她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水：“陛下，难道真不知道我的心意？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什么皇妃，也不是贪图富贵。
我来，只为了那天在马车前——横马持缰，挡在我前面救下我的那个李郎。”
李重茂眼神动了动，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下来：“窦姑娘，可我做不了那天那个人了，朕是大唐的皇帝。
我能许你一身富贵，满身尊荣——唯独许不了‘情’这个字，在社稷面前，朕的情一文不值。
任何人进了大明宫，到了朕跟前，都可能变成一件工具。”
他顿了顿，“朕自己，也许也是一件工具。
这样的日子，你受得了？”
窦丛忽然抱住了他，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那天知道陛下身份之后，我也想过断了念想。
可既然见过天上的月亮，心里还装得下别人吗？”
李重茂站了片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就先在宫里待十个月吧。
十个月之后，你要是想走，朕派人送你走，保你一辈子安稳。要是想留……”
他没往下说，只是转过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窦丛松开手，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稳下来：“我留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别让我真的只做一件工具。”
她看着他，“至少……让我做一件有用的。”
李重茂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奈儿会教你宫里的规矩。
太医院那边，明天就有人来‘问诊’。
你安心住着，其馀的事，朕来安排。”
走到殿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夜里凉，早点歇着。”
门轻轻合上了。
窦丛坐在榻边，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又望了望跳动的烛火。
窗外的风穿过宫墙灌进来，带着一股寒意。
李重茂站在殿外，对上官奈儿道：“看好她。别让任何人伤了她。”
“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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