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卢凌风接过金印与赏赐文书，却依旧单膝跪在殿中，没有起身。
他双手捧着那方沉甸甸的金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朝堂上下一时寂静，文武百官的目光都落在这位年轻将军的身上，不知他还有何话要说。
李重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之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无奈。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天命工具人好是好，主角光环也够亮，破案杀敌样样不让人操心。
可唯独这犟脾气，从安南一路犟到长安，从杨思勖杀俘犟到天子用暗探，如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又犟上了。
他不用问都知道卢凌风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在百官面前，他不能不让卢凌风开口。
做天子的，若是连臣子一句直谏都容不下，那还谈什么圣君明主。
可若是让他说出口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杨思勖，那便是打杨思勖的脸，也是打他这个天子的脸——毕竟杨思勖是他亲自挑选的征南主帅。
他望着卢凌风，开口问道，语气淡得象在问天气，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层淡淡的无奈：“卢将军，赏赐已领，何故不起？”
卢凌风闻言，终于抬起头来，迎着天子那道平静却隐含警告的目光，拱手开口，声音朗朗，字字清淅：“陛下，臣有本奏。”
“擅造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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