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烩菜。
这两个词语搭配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好象红烧,青菜。
这搭吗?
与刘耀光和秦德顺不同,听到这种从来没听过,甚至还有些离谱的搭配之后,赵秉德竟然是松了口气。
稳了,这把稳了!
如果江海拿出来的是红烧鱼或者其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的做法,那他心里是真没谱。
可江海拿出来的是他没听过的东西,说明这玩意儿是创新菜!
只要是创新菜,那以江海的秉性必然是他自己经过尝试之后才拿出来的,而江海的手艺赵秉德是清楚的。
见另两位特二级有些不满,赵秉德说道,“挺好,你抓紧做,做出来让大家伙儿尝尝。”
江海点点头,继续搞自己的菜,事实上别人怎么看对他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炒好糖色的时候江海这才给鲤鱼翻了个面儿,改过的花刀处被煎成了焦黄色,沾染上糖色后看着很是不错,只是翻身的时候两位大厨皱了皱眉。
“鱼身会不会煎的有些过了?”刘耀光问道。
那个色泽要比焦黄还要暗一些,明显焦化已经有些深入皮下脂肪进入鱼肉了,这样做出来的鱼肉就会完全丧失鱼肉本身该有的“鲜嫩”口感!
秦德顺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刚才煎的正好,炒糖色的时候没有把鱼盛出来才会这样。”
江海却是毫不在意,他给了个眼色让茂才帮忙把风机拉动起来,灶里的火苗瞬间变大许多,锅中的糖色几平也是在同一时间开始猛烈沸腾起来。
就是现在!
江海提着火炉上的铝壶直接就是一股热水浇入锅中,雾那间后厨雾气磅礴,充斥着脂肪乳化后的香味。
当然这并没什么值得吹捧的,把鱼煎到表面金黄然后用热水入锅,瞬间就能让鱼汤变得奶白起来,属于是厨师基本知识了。
随即江海才慢慢说道,“只有把鱼肉的皮下脂肪煎的彻底一些,才能把鲤鱼整体的鱼腥味去的彻底,不然的话,不管怎么做,吃的时候都会带有些腥味。”
这倒是真的。
刘耀光咧开嘴乐了,这道理当然谁都懂,可问题是这么干的话鱼肉还怎么吃?
要知道鱼肉吃的就是一个鲜嫩,而脂肪的多少就决定的鲜嫩的程度,所以会吃的人第一口都是奔着鱼腹的位置夹的,那地方脂肪多,口感最嫩。
可鲤鱼天生就这特点,所以才有了红烧鱼的做法,用极浓的红烧汁来掩盖些许的土腥味。
要不然开河鱼怎么卖那么贵,就是因为那种鱼的腥味很淡,略作处理就能解决。
秦德顺也是这个想法,他反问道,“要照这么说的话,腥味是没有了,可鱼肉不好吃了哇?”
江海眉毛一挑,“谁说要吃鱼肉了?”
大火烧开后,江海把之前切好的豆腐块儿挨个摆在鱼汤的最上方。
这是峄城当地的老豆腐,看着软溜溜的实则非常耐炖,炖煮个十几分钟也不会烂掉,反而会把里边儿的生豆子气味给炖出去。
山西本地人烩菜就爱吃这种豆腐。
鱼汤炖着豆腐,这倒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儿,听江海这么解释,两位大厨倒也不再多说,他们向来都是点到为止。
盖好锅盖继续等。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江海打开锅盖又将一把红薯粉放到了锅中,接着继续炖。
旁边的人慢慢的看出了些眉目。
又过了五六分钟,江海再次打开锅盖,这次他把茂才帮忙处理好的菠菜,韭菜,还有蒜苗一股脑全都倒入锅中,量很大,几乎完全把锅里的东西盖住了。
锅盖重新放回去,焖了三十秒左右。
就是现在了
江海再度打开锅盖,一圈儿陈醋顺着锅边淋下。
这老陈醋似乎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淋入后仿佛把锅里一直沉寂的东西全都给激活了!
随着水雾升起,一股奇妙的香味充斥在整个后厨中。
刘耀光吸了吸鼻子,“五花肉,鱼,葱姜花椒,还有新鲜蔬菜。啧”
秦德顺也是颇为好奇,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做鱼的,“搭配起来还真有奇效?就是这卖相”
确实不好看。
锅里的鱼虽说完整无缺,可其他食材乱作一团,属实是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江海笑了,“不就摆个盘儿么,这有啥难的。”
他寻了个长盘,把鱼夹入盘中。
而后把焖到略有些松软的蔬菜分类盖在鱼身之上,几乎把整条鱼全部复盖住了,不知情的人看到这菜绝对不会知道这是条鱼。
接着就是将粉条儿夹着,盘旋在鱼的周边,而那几块儿豆腐也围绕鱼身压在了粉条儿之上。
最后,锅中汤汁不做收浓,便直接从蔬菜上方淋下去。
大大的白盘竟被浇的满满当当,端着怕是都要洒出来。
“尝尝。”
观看了全部制作过程,赵秉德此刻是既好奇又兴奋,就他感觉这道菜肯定不会差劲的!
“来,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