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冯志云安慰道,“无论如何今晚别走了,这么晚你回去路上也不方便。在我这住一宿,明天再说。”
邹华也真是有苦说不出,眼下确实时间不早,便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晚上,邹华和冯建军在侧屋睡着。
两人各怀心事,邹华烦恼厂子的事儿,冯建军则是烦着跟同事吹牛逼的事儿,二人近乎一夜无眠。
翌日都是盯着大黑眼圈起床的。
天微微亮,冯建军就爬起来了,套上衣服埋头就往外走。
邹华也起床了,同样也是套上衣服就打算回厂里去了。
在院子里头刷牙的冯志云看见后,顿感诧异,“建军,你起这么早干啥去?”
平时八点上班,这小子都得睡到七点半才愿意起来。
“没事,我去江海那看看。”
“邹厂长,你这么早就走,吃过早饭再走么。”
“害,还吃啥呀,厂子都要倒闭了我哪还有心情吃饭呀!”
“厂子的事儿总归是慢慢想办法的,饭还得吃。这样,建军你不是去大戏院么,正好带着邹厂长一起去,我还有点急事就不去了,你们吃过早饭再走。”
冯建军哼唧了两声,“知道了。邹厂长,走吧,我这哥们做的饭老好吃了,你绝对不会后悔去这趟的!”
盛情难却,邹华被不由分说的拉着往外走,心思却全然不在早餐上,依然是满面愁容。
面筋厂虽小,那也是二百多号人的生计,这背后可就是二百多个家庭。
真要倒闭了,他邹华就是第一责任人!
跟着冯建军去大戏院的路上,邹华满脑子都在想,转型,我一个生产面筋的厂子,还能怎么转型?
他找不到思路。
另一边,江海也起的早啊,主要还是昨晚关门关的早,他睡的也很早。
再加之老李头帮忙捎回来那么多好东西,放厨房里江海整晚都觉得心痒难耐,除了想尝试新东西是一方面。
嘴馋倒是真的。
这天儿还不亮江海早就起床了,来到后厨重新检查了一遍各种调料品,确定只要食材足够,自己就能做大多数的川菜。
当然,有了调料并不等于就要浪费,首先要干的自然是熬制辣椒油。
这东西不管吃任何东西,都是嘎嘎香,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按照本地人的习惯,江海琢磨着自己迟早得卖几天“面皮”。
吃面皮,辣椒油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辣椒油是一种,还有一种是川味的红油,那东西弄好了放着,炒菜的时候来上一勺也是绝对的提味儿!
越想,江海都觉得流口水,尤其是想到面皮。
这种小吃在北方,尤其是在山西、陕西一带,是家家户户都爱吃的东西。
炎炎夏日,蹲在树荫凉下,端上一碗凉丝丝的面皮,用盐水和陈醋调上料汁,洒上一把熟芝麻,再搅拌点黄瓜丝和水箩卜丝儿。
面皮口感劲道爽滑,面筋吸满汤汁,一大口下去顿时能从头顶凉快到脚底。
那感觉,已然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过瘾!
“害,我想这些干啥,咱现在要啥有啥,想吃就做呗!”
于是江海便也不瞎捉摸,对面粉已然有了极致的理解,几乎略微一想都知道面皮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山西面皮制作分为两种,一种是洗面的,一种是不洗面的。
前者又叫凉皮,吃的人最多。后者就是普通面皮,口感一般,吃的人较少。
既然要做,那就做最好吃的。
江海取来面粉麻溜的和好了面团,醒面二十分钟后给盆里添加清水开始洗面团。
搓揉好半天,便能看到清水变成了白色的浑水,将这些水倒出后继续添加清水洗面团。
直至洗出的水干净不发浑,原先的面团就变成了面筋,那一大盆洗出来的白色浑水就是面浆水。
把面浆水放在角落里沉淀,这边分离好的面筋冷水上锅直接蒸制。
等了约摸半小时左右,面筋就蒸熟了。
面浆水也沉淀的差不多了,只消将上层清水倒出,把下层的面酱搅拌均匀,接着便可以制作面皮了。
谁知这时,来了客人。
江海听见门口有动静,把脑袋从橱窗探出去看,“建军,你咋来这么早呢。”
这会儿也就六点多的样子,这么早出门不象他这种年轻人的做派。
“哎呀,海子,可算是逮着你了!”冯建军着急的直接冲进后厨,“昨天你登了报,我们单位的人见了都说要来你这吃饭,我就说咱俩是好兄弟,结果晚上我带着同事来了,你又关门!哎呀,差点儿让同事们给我批评死。”
江海有些失笑,这冯建军咋这么逗呢,这么大人了还吹这种牛。
但转念一想也没啥毛病,虽然冯建军是山东人,但来山西工作有些年头了,估计也染上了本地人的毛病。
山西本地人最喜欢聊的天就是,自己认识谁谁谁,你以后有啥啥啥事儿来找我,我认识那个谁谁谁
“行了,这不是开门了吗?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