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易凝侧首,低声问道:“这又是哪来的说法?”
金岚晨附耳过去,答曰:“我与四哥见到一队卫兵押解囚犯入一偏殿,折返时偶然瞧见那些囚犯被炼作灵丹,送至一丹房内。”
“炮制人丹?这,这等腌臜事,竟还真做得出来吗?”墨怜瓷怔愣住,也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叫旁的人听了去。
纵使方才这一闹,散去的人不少,但依旧有胆大的站在界限外观摩。
白虎台不大,站下四人已是勉强,何况台下的听者看众。
自然,也少不得最上头对峙的二人。
“城主大人好一番巧思,竟如此作践他人。”
“哼,自是不及尊主满腔冷血,放任少主历经磋磨。”
佩华手挽剑花,嗤笑道:“不牢费心。”
“穷凶极恶之徒也好意思暗贬他人隔岸观火。”寒易凝这一声可谓毫无收敛,呛得宿柏面色冷然,但有若水横亘在前,他也是无计可施,于是寒易凝便愈发胆大,“怎么,这是戳到了城主大人的痛处,想要杀人灭口了?
“纵使邪灵,也不乏有受灭却侵害入内的冤鬼,你如此坑害他人以助长自己的能力,乃是自轻自贱,有损道心。”
宿柏长吸一口气,刚要反驳,那如连珠炮似的话语又压了下来。
“也是,你都能在这恶贯满盈的无言城内登上尊位,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有志之士,有心之人。与你而言,生死不过一念,而他们都可任你宰割,于是你定下禁词书,想必这多年来,没少冤魂死在你们刀下吧。”
“无知妇道!”宿柏怒斥,佩华微微侧目,极尽挑衅。
“阿凝所言,可有虚言?”
王奕清登时便道:“城主宫中有一丹房,若是众人有异,叫城主大人一开便知。”
霎时间,不少民众纷纷振臂高呼要开丹房。
只是很可惜,所谓的起义并不会发生在这样一座被完全掌控的城池内。
卫兵很快押下为首的壮丁,顺势斩了头颅扔在方才的民众身前。
墨怜瓷与寒易凝欲要上前,又被一道灵力无形阻隔。
他二人又回眸,对上王奕清肃然的目光。
佩华轻轻摆弄着手中流转的灵力,旋即便是一阵刺耳弦音震破云霄。
金岚晨破了她的结界。
宿柏冷嗤一声,又扬起得意的笑。
见他口型,大抵是在说:“你们上当了。”
言罢,他便化成了青烟,自阵法空隙中全身而退。
而台下四人也才明了了她的难处。
寒易凝绞杀了最后一名卫兵,颇有些愧疚地颔首低眉。
金岚晨望着款款落下的佩华,开口欲言。
谁知竟被她的一句“无碍”抢了先,又问道:“北冥在何处?”
“他在城主宫内寻到一份古籍,如今正在勘破其中深意吧。”王奕清答道。
“师父,那宿柏......”
“姑且让他逍遥吧,此人以苍生作饵,便是拿捏了你们会为此怒发冲冠。”她收了若水,淡然道,“无需事事怀愧,生七情六欲不是为了善心大发。”
王奕清又瞧向金岚晨,眼神中似有一分探究。
“那个,方才是我一时心急才叫岚晨助我破阵的,四殿您别怪他。”寒易凝如是道。
王奕清只笑,但目光又不带收敛。
可说呢,见他们烹煮人丹都面不改色的前任冥帝,怎么会对区区小民施以仁心。
“小妹,如今怎么说?”
佩华只扫了他们一眼,将一束灵力引去远方唤楚北冥归来。
“斩草除根。”
城主宫。
五方灵力相互运作,一道阵法就此形成。
耳目被隔绝,再要闯丹宫便是小事一桩。
灵光闯入其中,邪气窜动令人不适。
幻影捻了法诀,便有何处与其共鸣。
灵力入了暗门地宫,瞬时便能将肉身召来,紧随其后的,便是阵外的五位灵主。
“原来分魂术还有此等功效。”墨怜瓷大喜道。
“这般独到的破局之法,也就小妹想得到了。”
闻言,寒易凝看向金岚晨,略一挑眉,后者便明了了她的心思。
这是说他落于佩华之后了。
不过,也没人会在功法的造诣上与她比肩了吧。
楚北冥也只是宴笑,毕竟她向来不愿在小事上大费周章。
比起无谓的一番摸索,直接动身更快。
反观佩华,倒是镇静自若:“还不到论功之时,不妨先查查千恨锁的存放之地。”
“是了。”楚北冥一拍掌,将一司南取出,“这是我根据古籍之上的秘法练成的,似乎只需催动法阵,就能指明千恨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