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鸢正想再喝两口,门外的徐芳渡突然进来。他脸色急匆匆的,看着已经下地的苏泠鸢,不由愣住。
“你怎么才来!”苏泠鸢伸手抓起一个杯子,用力向徐芳渡脸上砸去。
徐芳渡反应甚是敏捷,扭身躲过。
“哎呀!”被砸中脑门的李婶子惨叫一声。
苏泠鸢这才看到,原来徐芳渡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大白皙的女人有着圆润壮硕的身材,她赫赫威威地站在门口,几乎挡掉所有阳光。
李婶子额头顿时青肿,她怒然望向苏泠鸢问:“这是哪来的野孩子!”
苏泠鸢本来见自己错手伤人,正吓得缩着脖子,听到李婶子的话,她扬着脖子大叫:“我不是野孩子!”
“别,别,别吵!”徐芳渡手足无地站在中间。
“这就是你让我来的目的?”李婶子不快问。
徐芳渡点头。
苏泠鸢收起怒气顿住,徐芳渡叫这个妇人来干嘛?还是专程为自己叫的?
李婶子上下打量着苏泠鸢,叹气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这娇女郎受了什么伤,你不方便检查,所以才让我来看看的,是吗?”
徐芳渡犹豫片刻,摇头道:“昨晚我已经给她检查过来,除了小腿上没别的伤。”
什么?苏泠鸢瞪大眼。徐芳渡竟然趁人之危占她便宜?她一扬手,把仅剩的另一个茶杯也扔过去:“流氓!”
徐芳渡这次没有躲,他稳稳抓住茶杯。
“哦呦!”李婶子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她脸色惨白道:“我这要是吓回奶了怎么办,你徐芳渡赔得起吗?”
“对,对不起。”徐芳渡把杯子放在高处柜子顶,他低声对李婶子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喂喂她。”
徐芳渡面色通红,眼神乱瞟。他怕李婶子骂自己,扒开衣襟道:“你看她给我咬的。”
苏泠鸢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爷爷的,这个蠢木头一样的男人,竟然以为她刚才是要吃奶。她明明是生气好不好!
“你给我去死!”苏泠鸢第三次扬手,把桌上的青花瓷水壶扔了出去。
徐芳渡睁着眼,李婶子更是吓得忘了躲,青花瓷水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冲向徐芳渡。
“嘭”一声闷响,千钧一发之际水壶被徐芳渡拦住。
李婶子抚着胸口深深舒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嚣张跋扈!真是欠教训!”李婶子骂道。
她上下看了苏泠鸢一眼,转头就走。徐芳渡“哎”声,对着李婶子的背影欲言又止。
“我才不喂她呢,她那么凶,待会咬我怎么办?”李婶子吓得加快脚步赶回家。并且发誓再也不踏徐家的门。
徐芳渡抱着水壶感到为难:“那你……饿不饿?”
“你说呢?”苏泠鸢脸色阴沉,“你躺了一天一夜饿不饿?”
徐芳渡点头,他看着苏泠鸢,点点头,像是想通里什么。一定是的,一定是这小孩太饿了,才会脾气这么差。
“那我弄点米糊给你吃吧。”徐芳渡放下茶壶,转念间又抱起来。
他打算去厨房生活烧饭,想着还是把水壶抱着吧,免得再被大小姐砸碎了。
“喂!”苏泠鸢扬声。
她站在桌子旁,站得太久了,才发现腿痛头晕。徐芳渡连忙站住,用询问的脸色看着她。
“抱我!”苏泠鸢张开双臂。
徐芳渡有些迟疑。他胸前还隐隐作痛,很怕苏泠鸢再来一口。天呐,这个女郎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过来啊!你聋子啊!”苏泠鸢嗓音凌厉地命令。
看着这张明媚动人的脸,虽然还未完全张开,却像山林里偶尔遇见的曼珠沙华,有种难以抗拒的艳丽神秘。
徐芳渡抱着茶壶慢慢走近。
苏泠鸢皱眉:“你抱它还是抱我?”
“哦,那我放下。”徐芳渡乖乖把茶壶放下,并且舍不得似的,要她保证:“你别再打了,这可是我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
苏泠鸢嘁一声,翻了个白眼。
才三两,她手腕上的玉镯都价值三百两。
“快点啦!你磨磨蹭蹭地干嘛啊?”苏泠鸢等不及地直接夺掉他手里的水壶,张开手主动抱住徐芳渡的肩。
一股甜香萦绕在鼻尖,怀里的人抱起来甚是娇软。徐芳渡面色滚烫地把人抱回床上。接下来的事他越想越窘涩,犹犹豫豫地站在床边。
苏泠鸢不悦地审视着他,想着这个男人怎么骨头那么硬,硌得她浑身痛。
“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做饭啊!她很饿好不好!
徐芳渡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建设,想着还是救人要紧,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拘泥小节,再说人是他捡来的,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把孩子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