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琼手札送到,口谕传完,领着苏堂与西陵景儿拜别大凤,又回到八梵天的始青天。三人一阵风来雨去,只觉口干舌燥,都奔到青天殿前梨花桌边横七竖八的坐了。
又争着桌上水来喝,方喝了几口,便见婉凌华在三人面前幻形。三人见了赶忙起身施礼,婉凌华神色威严,看着许飞琼问道:“手札送到了?”
许飞琼伸手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看着婉凌华笑道:“方送到,师姐便来了。”
婉凌华又道:“你回玉京山一趟,寻来娘娘的翡翠玉簪。娘娘说这簪子除了你,谁也不能找见。”
许飞琼领命,又领着苏堂与西陵景儿来到玉京山。苏堂见玉京山景色虽与昆仑山不同,但也是灵气十足、巍峨雄壮。远远瞧见山势连绵起伏不断,山顶直耸入云间,令人觉心旷神怡,仿似超然物外。山顶升起薄薄轻烟,伴着一山葱葱郁郁,似绸纱一般笼在山上。一条小河自山顶缓缓流下,水声叮铃叩石如磬,碧波荡漾照应人影,如画般的美景教人流连忘返。
三人御剑来至玉京宫,往娘娘寝殿寻找一番,不见有什么翡翠玉簪。又分头往各宫中去寻,苏堂在娘娘寝殿旁边的耳室找了许久,未曾找到。抬头见一婢女立在小窗前,正望着自己捂嘴偷笑。苏堂被那婢女望的阵阵脸红,抬起手来摸着后脑勺不知如何是好,婢女与苏堂招了招手道:“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苏堂闻言,赶忙从耳室出来,欲问那婢女。婢女见苏堂追来,带着苏堂七拐八拐,拐了许多弯路。在玉京山的一处红色大门内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苏堂见婢女转眼不见,茫然四顾寻找半天,未曾寻见。抬头一看面前大门,横匾上镌着:神女签源。
苏堂心中想道:难不成进了里面去?
于是抬脚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方要转身走时,门却“吱呀”一声自开了。
苏堂将身子探进门去,见门内云雾缭绕,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又欲转身出来时,却被门内一股大力吸了进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看四周,只觉自己似是在一个大圆鼎里,四周墙壁皆是弧形,密密麻麻的刻着文字。
抬头看看顶上,见浮着许多数不清的玉珠,苏堂将头甩了一甩,才觉清醒了些。走到弧形墙壁处伸手一摸,“噼啪”一阵响声,苏堂一阵心惊。见又从弧形墙壁里幻出八处小门来,每一门上各写着: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分在八方。
苏堂望着这八方小门,寻思一番。想鼎乃是用来烹煮的器物,兑为水,水出则火灭,火灭便能生。如此说来,“兑”便是生门,往‘兑’字门中去了。
苏堂来至这门中,见门内清水漫流,万花丛生。穿过花丛,又见有一座山横亘在面前。苏堂仔细瞧了瞧那山,原来是一颗硕大的泉眼。泉眼支撑起巨大的水浪,突突往外冒着水花,一眼望去,却似个山一般。苏堂行至泉眼处,伸手接了水来洗了把脸。刹那间,万千花丛腾空飞起,围住苏堂旋转。旋转几圈,花朵上便幻出字来。
苏堂只觉好奇,接了一朵红梅,见上面写着:空空幻境妄寂寥,徒落个瘗玉魂消。
苏堂也不明白,信手将花扔了。挥舞着双臂,将在自己脸前乱飞的花朵打散,一心想着快离了这个地方去。
不想越往前走,脸前花朵愈胜。两手挥舞不及,“啪”又一朵白梅,吹在自己脸上,苏堂将白梅从自己脸上拿下,见上面写着:本欲求缘十三世,帝王一心允万年。
苏堂将白梅仍在脚下,“都是写的些什么东西。”
往前又走了不久,见有一女子,坐在百花丛中,正伸手取了百花来看。苏堂仔细一看,是西陵景儿身影,心中一喜,紧步跑了过去,停在西陵景儿背后几步之遥叫道:“景儿,怎么你也在此处?”
西陵景儿一听是苏堂的声音,转过脸来,望着苏堂笑道:“分头寻找时,我又与飞琼碰见,将整个玉京山都找遍了,不见翡翠玉簪。飞琼便带我来了这里,说是差婢女找你去了,没想到你才来。”
苏堂笑道:“原来那婢女……是飞琼叫来的。”手扶花丛,坐在西陵景儿身边,转头看西陵景儿手上捏着一朵双色花,上面写着:此生痴心只一人,善恶因果不轮回。
西陵景儿将花轻轻放在脚下,又伸手捏了一朵细看。苏堂见其脚下已摆满了几十朵花,花上都写一句诗,苏堂便道:“不知这花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又做什么用处。”
西陵景儿道:“这是花签,等花上所写之人生出凡心,便拿出她的那朵来,悬挂在玉京山穹顶之上。娘娘掌管所有女仙,她们的命运,早已在此处写定了……”
苏堂又望了望西陵景儿脚下,许多浮浮沉沉的花朵问道:“那你看了这么多,是想找出自己的那朵来吗?”
西陵景儿道:“仅凭区区一句诗,就是看了,也不知写的便是自己……只是希望哪怕读到了也好。”
两人正拿着花朵来看,许飞琼浑身卷着花浪,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