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前站定,笑道:“都说了不能窥探天机!”佯装叹息一声,又笑道:“既然你们已经进了此处,我便使了术法,将你们平生遇见的所有女子的花签,都选了出来给你们看罢。”
西陵景儿道:“就怕娘娘怪罪你。”
许飞琼笑道:“你无需担心,我自然有法子。”
说着便拘这万千花魂,幻成了一道水影壁,立在三人面前,影壁上长长的写了五首诗,
一为:
幻境情深深情处,深陷怎自自怎知?
昔日堪对君子郎,只悔未诉心结语。
二为:
莫羡皎皎颜色明,玉桂珠玑无丹心。
此生痴狂执念魔,飞身上境终逆醒。
三为:
素娥婵娟凡心气,巧落其身幻伶音。
晶莹不愿识兰香,痴情女儿语命休。
四为:
执念为他妖气凝,心心郁结难诉情。
眼迷意乱飞扑蛾,火炙花灵血尘岑。
五为:
落心无处意难平,机关算尽幻花行。
女子本是娇夭弱,与春争风也性情。
西陵景儿看完,思及自己生平所遇见的女子。心中虽略略触动,却也不懂,许飞琼道:“都已看完了,你们可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赶紧与我往前走去,找了娘娘玉簪,好回昆仑山复命。”
三人各怀心事,又往前走。越走时花丛却是越少,三人行到一片空无之地停下,西陵景儿道:“竟什么也没了?”
许飞琼道:“想是到了这境中的虚无之地。”
苏堂隐约望见,白茫茫的空无之中,有一物什亮晶晶的放光。于是指道:“那可是娘娘的翡翠玉簪吗?”
许飞琼顺着苏堂所指方向认真看去,惊喜笑道:“就是就是!那便是娘娘的翡翠玉簪了!”连忙将玉簪捡在手中,又拿着给两人看道:“娘娘的这支玉簪有灵性,时常乱跑,每次找它都得花些功夫。”将玉簪藏在袖中,与两人说说笑笑,出了这神女签源之地。
及出门前,许飞琼暗暗使神力,将苏堂与西陵景儿脑中关于此间的记忆抹了。
苏堂与西陵景儿眼中一晃,出门来回头一看,面前大门横匾上镌着:神女签源。心中纳闷,不知怎么进了这里面去了?恍恍惚惚回想起来,两人好似在里面睡了一觉,见许飞琼带着两人往昆仑去,便道:“可找到娘娘玉簪了?”
许飞琼看着两人笑道:“你们打盹儿时,我便找到了。”
西陵景儿颇不好意思的脸色一红,不知自己怎么就和苏堂一起睡着了。只记得这门中虚虚幻幻,让人十分想睡。
三人带着娘娘玉簪来到昆仑山上,听婉凌华说娘娘与东王公巡游未回,等娘娘回来方可呈上。
于是许飞琼便将西王母娘娘的翡翠玉簪,放在长生殿处朝天鉴前的梨花案上。
瑶姬与西陵景儿传音,说是与皎白衣游方归来,得了一件宝物,让西陵景儿去看。苏堂闲来无事,也要去看。
许飞琼本也想去,只奈公务缠身脱不了身。于是只苏堂与西陵景儿来到瑶姬舍房,瑶姬与西陵景儿多日不见,自然亲昵一番,诉说相思。说笑一阵,瑶姬便拿出与皎白衣所得宝物给两人看。
瑶姬将宝物拿出放于梨花桌上,苏堂与西陵景儿低眼一看,见是一卜杯珓。
但这卜杯珓与寻常不同,寻常卜杯珓乃是蚌壳,或形似蚌壳的竹木做成。这枚卜杯珓,确是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两人只有上半身没有腿,齐腰的地方连在一起。两人的脸,也紧紧贴在一起,看不见面貌。但这两人栩栩如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
瑶姬道:“白衣说是他自己游方时,在一堆乱石中捡到的。我见了稀奇,便拿来玩几天。”
西陵景儿道:“他们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这要如何用来占卜?”
瑶姬笑道:“稀奇之处也在这里,若是将他们两人分开,这两人身边就能落出珍珠来!”
使道神力,将两人分开。霎时,这双人卜杯珓内现出一道彩虹,浮在三人头顶。“啪”一声响,就有一个圆滚滚的白珠子落在梨花桌上。
苏堂捏起,放在掌心细看,惊道:“果然是粒珍珠!”又听见几声珍珠滚落的声音,梨花桌上便已有七八粒珍珠。
瑶姬满脸得意道:“是不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