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看了宋珠头上的大包,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掏出一个药膏。
“孩子,把头伸过来。”
宋珠觉得,这个娘子说话极温柔,她是爱听她说话的。
跟着乖乖把头伸了过去,女子站起身走到宋珠面前来,轻轻为宋珠搽药。那药膏冰冰凉凉的,手法也很轻,让宋珠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宋珠还闻到那女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宋珠喜欢极了。
那女子为宋珠搽完药,转身将药膏放进抽屉。
“素闻离国颇善音律,瞧你刚才也在门外听了许久,想必也是懂的。如若不嫌弃老妇我琴艺不精,可否与我同奏一曲?”
说罢,还不容宋珠拒绝,便已起身从窗边箱箧中取出一把凤颈琵琶。那琵琶工艺精巧别致,琴头用白玉制成,两边各镶嵌着一颗通透的红色玛瑙。
宋珠哪里会弹琴,接过琵琶却不知应该如何抱,不弹又怕被面前的娘子疑了身份去。
“我,我先去方便一下再回来。”
“可是,官房在另一边。”
还未等女子说完,宋珠便逃了似的奔出门外。
片刻过后,温迎稍稍整理了一下仪态,走了进来,再次向房中之人行了礼,抱起桌子上的凤颈琵琶,试着拨了一下,琴音清脆悦耳,是一把好琵琶。
“奏何曲?”
“‘淮妇吟’吧。”
此曲是悼念亡夫之作,眼前这妇人即是宫中女子,又独居一院,想必应是皇帝后宫嫔妃,大朔皇帝正值盛年,又怎会要弹奏如此不吉利的曲子?
温迎心里虽是这样想着,却也不好推脱,只得敛起衣裙,婉婉落座,玉指轻扬,抚上琴面。对面那娘子也重新执起月琴。
月琴音与琵琶语,交织配合着,缥缈如风中丝絮,空濛却又细腻。
一曲作罢,温迎起身行礼。
“天色已经不早,小女也要赶在皇宫下匙前回去了,今日多有叨扰。”
待宋珠从别院处出来时,这才注意到宫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华清宫”
“这是珹王殿下母妃瑾妃娘娘住的宫殿。刚才一直没有来得及告知王妃您。”身旁的云苓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