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墨云子?”岩王惊骇道。
那道人轻笑一声,看着安愚说道,“没想到剑痴安愚,识人竟也如识剑一般地精准。”
“道长莫非是在试探我王?”安愚狐疑地问道。
墨云子嘿了一声,却不答话。
岩王此时已急忙跑到墨云子跟前,握着他的手,颤声说道,“神道长,请恕我刚才无礼之举。祈求道长救救我儿!”
听到岩王声泪俱下,情深意切地请求,墨云子忙应道,“王上切勿多礼。王上宅心仁厚,一心为民,贫道于情于理都不会袖手旁观。刚才虽为姑且一试,但换心确是一个见效最快的治疗之法。”
“难道非得另杀一个小儿不可吗?我的心脏呢,我愿意用我之性命作为交换。”
“陛下莫着急,道长刚说了那是一个见效最快的法子。想必还有一个见效不那么快,却又无须伤人性命的法子。”安愚在一旁出声提醒到。
“是这样吗,道长?”岩王问道。
墨云子捻起了他的几根稀疏的胡须,在殿内踱了两步,这才缓缓说道,“不错,是还有另一个法子,不过若要保这孩子性命无忧,须得一十八年的光景。”
“一十八年!”岩王和安愚一惊一奇,同时呼道。
墨云子点点头,“这孩儿筋骨奇特,若能长大成人,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可惜他体内岩火之气太盛——”
“可岩火之气,乃是我岩氏骨血之中与生俱来之气。我出生时便岩气旺盛,反而利于体魄成长。怎么会可惜呢?”岩王不解道。
“不错,可是岩火之气还有一大特点,就是当它感知到另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时,会不自觉地在无形之中生出反击之力。不过这种反击之力,对于拥有更强的岩火之气之人来说,根本就是不足为道的。”墨云子解释道。
“可是这又和我儿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如果他拥有着比你更强的岩火之气呢?”墨云子说完,微笑着观察岩王的表情。
“什么?这不可能,他才刚刚出生。而我已经修习了数十年的岩火术。”岩王不可置信地说道,不过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恐惧,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正饱受着高热煎熬的婴儿说道。
“莫非他是纯岩之火?”
墨云子点点头,“不错,贫道不会看错。恭喜王上,小王子正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纯岩之火体质,原本这样天赋异禀之人,体魄之强健,普通的外气无法干扰到他分毫。只是王上体内的岩火之气已臻化境,威力极大。因此当它感受到附近比它更为精纯的纯岩之火后,不自觉地就开始反击。”
“即使小王子身上的纯岩之火,再怎么奇妙,终究还是未经修炼运用的,自然抵御不过王上几十年功力的反击,因此小王子才会被岩毒反噬,高烧不退。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不出一日,必死无疑!”
岩王听墨云子说完,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那刚才道长说的换心是为了……?”
“想必王上比我更清楚,纯岩之火虽强,但对拥有者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幸事。”墨云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岩王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岩族史上曾记载过三位拥有纯岩之火的奇人,可是没有一人得以善终。”
“因此贫道的用意也正在此处,纯岩之火发自于心,若给小王子替换上他人心脏,抛弃那纯岩之火。眼下之症立解,且再无隐忧。即使没有纯岩之火,以王上的家学渊源,踏实修炼岩火术,于小王子之将来,也并无大碍。”
岩王默然不语,沉思片刻,又问道,“道长,姑且不论换心之术。一十八年之说,又作何解呢?”
“那就是继续保留小王子体内的纯岩之火,只是如此一来,至少有一十八年的时光,他都必须要远离王上,否则终究会受岩毒噬骨之苦。待他到十八岁成人,体内纯岩之火不再惧怕陛下之气后,你俩方可见面。”
“啊,可是他才刚出生,都还没有听他亲口叫我父亲。”岩王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犹疑不决。
“王上宅心仁厚,既不愿取人性命,还请早下决断,送走此儿。他在这里多留一刻,便多一份危险。”墨云子提醒道。
“道长救命之恩,我岩德感激不尽。我愿以国师之位谢道长大恩,望万勿推辞。”
墨云子听完,却大笑一声,“哈哈哈,贫道乃是云游四海的方外之人,国师之名于我,如缰绳之于野马,反而是种拘束。况且王上别忘了,贫道的西山可在沙国境内,今日出言搭救敌国王子,已是不妥。王上爱民如子,实感钦佩,贫道就此去了。”
只见墨云子说完,脚尖轻点两下,轻飘飘地向后腾空而去。
一片乌云不知怎地凭空生出,包裹住了墨云子的身躯。
片刻云散之后,墨云子就这样无影无踪了。
“真乃高人也。”岩王感叹道。
“王上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安愚问道。
“安卿,你…还是帮我把他带出宫吧。”岩王忍痛将孩子递给了安愚。
“什么?王上何不建一别宫,让王后好生照料王子,待到十八年后,自然便父子团聚了。”安愚不敢贸然接下。
“安卿,你不知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