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已经死了。”岩王淡淡说道。“难产。她要求保住孩子。”
身为一国之主,岩德从不对外展示自己的脆弱,即使在他最深爱的女人过世后,他也不能作悲伤之状。
他叹了口气,“安卿,你的人品我最清楚。孩子给别人带,我不放心。况且若被别有用心之人得知,反而会成为国家朝局的软肋,对王子的安全反而不利。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拿孩子来做文章。”
“可是——”安愚还是难以决断。
“你走了之后,我会对外宣称王子夭折。”岩王边说边写下了一份诏书,“记住!此事绝密。这是我的密诏。如果十八年内,我有任何不测,持我密诏,扶王子继位。”
岩王又转头向身边的内侍说道,“晏语,你从小伴我长大,几十年来与我共同历经风雨,这深宫里我最信任你。如若宫内有任何异变,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到安愚大人,配合他的行动,拥立王子。知否?”
内侍晏语听完,扑通一声下跪,颤声道,“王上圣体安康,万寿无疆,切勿这么说。”
岩王不理会晏语,盯着安愚的一双小眼睛问道,“安卿还有疑虑否?”
安愚拜伏于地,说道,“我王之命,臣必尽心竭力,死而后已。不过臣只会造剑,不知如何教导小王子。只怕——”
岩王止住了安愚的话头,站起身来说道,“卿勿过谦。育人如铸剑,我观安卿之剑,正气凛然,锐不可当,又不露锋芒。剑之大巧似不工,正如安卿之名,大智若愚也。卿可明白?”岩王又说道。“对了,他娘临终前,给他取了个名儿。她说他老是喜欢在她肚子里面冲撞,因此就叫他岩冲吧。”
安愚这才叩首领命。
岩王这时又从身上解下一个通体幽黑的玉珏,低声说道,“这是我和王后当年的定情之物——黑玉珏。”
说罢他手上用劲,啪的一下,黑玉珏裂为两瓣。
他将一瓣放在了婴儿岩冲的手心,一瓣交给了晏语,“两位记着,此事关乎王国命运,务必牢牢守住十八年之约。双方若有急事往来,以此黑玉珏为凭证。”
安愚和晏语各自领命。
安愚抱着小王子,犹豫再三,还是说道,“王上,臣最后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什么?”
“请陛下除掉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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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师傅,你既识得此物,便知我的来意了。”善守强收起了黑玉珏,锋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刚才的荧惑守心之象,忽在安愚的心头闪过,难道宫中出了事?
“莫非是晏公公派二位使者来的?”
善守强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圣体不豫,特迎王子回宫即位。安师傅,事情紧急,刻不容缓,请你今天就带上密诏,领上王子随我们回宫。”
“路途遥远,无千里之驹如何走得?”
善守强又说道,“我们带了两匹快马。一会我和守弱骑一匹,你带王子骑一匹。”
安愚又大惊道,“可是两个月前我才刚见过王上,他身子骨还硬朗的很,怎么会?”
善守强悲痛道,“突发恶疾,哎,此刻来不及解释了,请安师傅速速准备,王子恐怕还能见上王上一面。”
“谁是王子?”善守弱尖锐的声音说道,他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年幼的莫子赫身上,“莫非是他?”
善守弱指了指莫子赫,询问般地望向安愚。
安愚呵呵笑了一声,上前拉起了莫子赫,笑着说道,“什么王子,尊使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安愚,你在说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善守弱不悦道。
“安师傅,请莫再开我们兄弟俩的玩笑了。请速速将王子和密诏交出,随我们回宫。否则——”善守强又把黑玉珏拿了出来,举在手中,“否则你就是抗旨!”
“抗旨?”安愚嘿嘿一笑,“两位又没有拿圣旨过来,举了块破黑石头就说是王上旨意,恐怕我朝没这个规矩。”
“你!这是黑玉珏,你刚才不也认得吗?”善守强显然也没想到安愚竟然会突然变卦,这和他们之前获得的情报不符。
哪里出了问题吗?善守强暗暗想到。
“黑玉珏又怎样,王上从没颁下旨意,说见黑玉珏如见王上啊。”安愚边说边将莫子赫拉至身后。
“安老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耽误了王上大事,宫里降罪下来就怕你吃不了兜着走。”善守弱恐吓道,他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更加刺耳,让人听了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降罪,不知道是谁来降罪?我问你们,王上到底怎么了?晏公公又出了什么事?”安愚的小眼睛冒出凶光,瞪着眼前的二人。
“你说什么?”善守强身躯微微一颤,“什么意思?正是晏公公派我们来的,刚才不是已经说了?”
“你放屁!‘路途遥远,无千里之驹如何走得’,这是我和晏语私下订好的暗号,他没告诉你下一句吗,‘日夜兼程,有安国之心总可出行’?”
“这——想是晏公公年事已高,事出突然忘了叮嘱我们两个。”善守强尴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