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那间,那股如同熔岩般的炽热炎火再次从四方八方向闻舍信袭来,漫天的火红光芒刺的他双眼无法睁开。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彷佛被一个巨大的火球击中了一般,不住向后飞去。
闻舍信飞出了两丈之远,重重摔倒,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莫子赫这时双手握拳缓缓站了起来。
原来刚才缠住浑魔刀的紫红两道光芒虽被破开,终究还是影响到了浑魔刀的准头,没有让它刺穿莫子赫的心脏部位,而是往上偏了几寸刺中了肩头。
莫子赫倒下之时,心生一计,故作身死之状,实则暗中运劲,待到闻舍信走近,才大力吼出,趁他不备,利用那纯岩之火重重挫伤了他。
莫子赫这下全力一击,直打得闻舍信鲜血狂吐,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眼见闻氏两兄弟,都已被自己击倒,莫子赫心中大喜,蹒跚着跑到两匹骏马跟前,要去解开牛筋绳索。
“师父,大师兄,小师妹,我来救你们了!”莫子赫高兴地叫道。
安子碧的脸上也早就显出了欣喜之色。
莫子赫依次替他们解开了绳索,安愚高兴地握住了他的双手,慈祥欣慰地说道:
“子赫啊,今天我们都仰仗你了。到底是怎么——?”
还没等安愚说完,面前的莫子赫突然古怪地嘶吼了一声,脸色骤然发黑,双眼翻起眼白,抽搐着向前摔倒在地。
“子赫,你怎么了?”安愚一惊,俯身看去,却发现一枚青黑色的钉子正钉在莫子赫脊背正中,诡异的黑血正不断地朝外汩汩冒着。
“嘿嘿嘿!”一阵尖锐的怪笑声再次传来,划破了宁静的天际。
在安愚等三人眼前,一个长长的黑影缓缓向他们靠近。
嘶溜嘶溜的诡异声响之下,一条细长的舌头可怖地在闻舍勇唇边不住蜿蜒扭动。
他趁着刚才交战混乱之际,一直在角落中调理内息,终于略有恢复,便瞅准机会向莫子赫背后射出了一枚暗器。
“你,做了什么?”安愚气得浑身发抖。
“嘿嘿,臭老头!我可是司藏神教第一用毒高手——司浊使闻舍勇。你放心吧,这小子中了我的独门剧毒,夺魂钉,一定会,啊哈哈,一定会死得非常痛苦的,啊哈哈哈哈!”
闻舍勇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我跟你拼了!”安愚提起肉拳就要上去搏命,方子素也紧随其后。
不过重伤之下的他们根本不是闻舍勇的对手,几招之下又重新被制伏,捆于马背之上。
莫子赫在这场混战之中又惨遭飞踢,翻转了个身,仰天倒在一旁。
他神志还算清醒,可手脚僵硬,不能动弹,只觉得全身四肢越来越酥麻,紧着接有无数只小虫在身上四下啃食,痛苦万分。
闻舍勇料理完那三人之后,绕到莫子赫身旁,只见他毒发之下,仍然左手握拳,右手持剑,呈现战斗之状。
闻舍勇瞧着这柄闪着紫红光芒的怪剑,心中顿生贪念。
他刚想伸手去取,不料那剑身之上的光芒陡然间更耀眼了几分,还隐隐生出一股反制之力,吓了闻舍勇一大跳。
想起刚才这小子身上诡异怒放的炎火,他不由得心下忌惮,不敢强取,只好在一旁默默等待,等到莫子赫气儿一断,再把那怪剑取走不迟。
“咳咳…咳咳…咳咳”
闻舍信的咳嗽之声传来,闻舍勇这才想起哥哥此时也已受伤倒地,忙去查看,刚搭了一下脉搏,心中暗叫不好。
刚才那小子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猛击之下,哥哥的五脏六腑竟然全部严重受损,要是再不赶紧送回总坛,求教主施以援手,恐怕哥哥这下不死也要废啊。
闻舍勇瞧了瞧命在垂危的哥哥,又看了一眼莫子赫手中之剑,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反正这小子已经毒入脏腑,必死无疑,等我送完哥哥去总坛医治后,再回此处取剑不迟。
心下计议已定,闻舍勇迅速将哥哥闻舍信抱在马上,又将另外三人牢牢绑好,最后他把两匹马用绳子串在一起,然后跨上马背,扬起鞭子,快速朝着远方离去。
“子赫!——子赫!——子赫!”
安子碧撕心的呼叫声回荡在空谷之中久久不散。
痛苦,黑暗,逐渐地将莫子赫慢慢蚕食吞噬,他的身上奇痛无比,怎奈口不能言,连一声嘶吼都发不出来。
他的视线中现在只能看到夜空中那颗诡异的暗红色星星。
忽然一片乌云在空中飘过,遮住了那颗星星,云散之后,一个破衣烂衫的道人从天空飘下。
他缓缓踱步走到了莫子赫跟前,细看了几眼,竟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岩元降世…岩元降世…”那道人口中不住喃喃道,紧接着他又一挥手中的拂尘,往铸剑坊后的山壁飞去。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这个人是谁?莫子赫迷迷糊糊地想到。
眼角的余光中他只看到那个道人手持拂尘飞舞在半空之中,似乎在那山壁之上画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
再然后就是一道奇异的紫光在山谷之中怒放开来,耀眼的光线一下子刺入了莫子赫的眼眸之中,他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