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严骥此刻双手抱着莫子赫,腰间缠着的麻绳牵着那个农家女孩,身后还跟着步履蹒跚的师父朱明。
自从冲出烈神帮总舵大门之后,严骥凭着自己对于磐城地界的熟悉程度,带着众人闪转腾挪了几个小道后,短暂地甩开了烈神帮的一众追兵。
可是远处的喧嚣声,和火把的光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隐隐地还能听到凶狠的犬吠之声。磐城虽大,可这么跑下去着实不是个办法,就怕还没被抓到,他们四人就已经体力不支倒下了。
最好是可以躲到自己在城外山上的那个小洞之中,可是眼下城门已关,根本出不去,此时的情形无疑于瓮中捉鳖,自己就是那一只闷在被里面的土鳖。
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严骥咬咬牙。
“那个,我爹爹在城南的农田那边还有一个小屋——”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原来是那个农家女孩开口说话了。
严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那你快带路。”
死马当活马医吧,烈神帮的人对这女孩恐怕知之甚少,总比回到自己家里要好。
正当他们飞快地穿过第一个巷子时,一连串的脚步声已经从前方传了过来。
“不好,前面都是人!”
严骥赶紧转身。
“快来啊,血迹在这里!”,“汪汪汪!”
随着一阵大呼小叫和犬吠声,严骥的后路也被烈神帮的众人包抄住了。
“怎么办?”严骥直感觉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一阵发痛,此刻他们四人正被结结实实地围堵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之中,无数支火把和各种刀剑棍棒死死封住了他们全部的前后退路。
“啾!”,响亮的鸣声过后,乌黑的夜空中闪起一颗红点,这是烈神帮众人在向他们的总舵发出讯号。
妈的,和他们拼了!
随着窄巷两头手持武器的众人慢慢逼近,严骥心想与其坐以待毙,等他们增援过来,不如现在就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他环顾四周,都找不到什么趁手的兵器。突然他把昏迷不醒的莫子赫往地上一抛,从他胸口拔出了那把浑魔刀!
噗——莫子赫瞬间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奶奶的,原来这把刀这么沉,怪不得我刚才跑不快呢,严骥心中暗骂道。
呼呼呼呼——
霎时之间,竟有十数个身轻如燕的剑士飞到了小巷两侧的屋顶之上。
他们的支援怎么可以来的这么快!严骥一惊。
只见那些剑士脚尖轻点,纷纷犹如飞燕一般朝着小巷之中急刺过来!
“啊!你他妈的,去死吧去死吧!”
严骥眼睛一闭,使劲全身力气在身前挥舞着那把浑魔刀。
奇怪,怎么什么都砍不到?
但是琅琅铮铮的刀剑相击之声却不断传入耳内,还不住地冒起有人受伤倒地的哀嚎声。
怎么回事,严骥定睛一看,没想到竟是刚才那群剑士和烈神帮的众人厮打在了一起。
“这位少侠可是五绝刀门的金刀刘枫?”忽然前方一位剑士一边出招,一边回头说道。
五绝刀门?好耳熟啊。严骥一愣。
啊,不是那个五绝刀门嘛,协助潇清剑派一起来磐城找烈神帮麻烦的那个门派!
“对对对,我正是刘枫,各位大侠是潇清剑派的吗?”严骥眼睛一亮,赶紧答道。
“没错,我们是潇清一十三剑,没想到五绝刀门果然守信重诺,竟然比我们赶来的都要早,教我们好生佩服!”
“哪里哪里,那个我们想趁烈神帮还未做足准备之时,就偷入他们总舵,直接擒贼擒王的,可没想到力有不敌,我师徒四人身受重伤,不知贵派可有办法送我们出去!”严骥又说道。
“什么?就凭你们几个就想直捣烈神帮的总舵,真是好胆色!少侠,你把他们总舵方位告知给我,然后速速从城南离去。我方人手刚攻破了那道城门,凭我之玉笛可通行无碍!”
说话之间,那剑士又唰唰唰连出几剑,烈神帮三名喽啰应声倒地,一条血路也就此被杀出在严骥等人面前。
“接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笛也于此刻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严骥大喜,忙接过玉笛,为潇清一十三剑指明了烈神帮总舵方位之后,就迅速地带着几人离去。
他们又走出几个巷子之后,刚才血战的所在之处却隐隐地传来一串“嚯嚯嚯嚯嚯”的诡异笑声。怎么回事?严骥心中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此刻再也无空顾及,只管向着眼前的南门快步走去。
“终于安全了!”严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那个隐秘的山洞之中。
刚听烈神帮提到血迹一事之后,严骥一出了城门,就将众人的伤口都重新紧紧扎牢,避免再次留下痕迹。
直到终于到达这个隐秘所在之后,他才舒了口气,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几声夜虫的鸣叫。
他远远眺望磐城之内,只见火光冲天,不禁为刚才的那些剑士感到忧心。
那声“嚯嚯嚯嚯”的怪叫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