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知道我师父在哪了?”莫子赫急切地追问道。
“安愚他——”朱明刚欲开口,却瞥见右侧还坐了一位娇柔的女孩。
那女孩瞅见朱明的眼神,也连忙站了起来,“感谢众位哥哥,爷爷救我一命。我听到后面有些水声,先打点水来,给你们擦擦脸。”
说完她便掏出一方手帕,朝后走去。
“哦,不忙不忙。还是别去了吧,夜深了危险!”严骥劝道。
这个时候他才借月光看清了这个女孩的脸,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倒是很乖巧,眉宇之间却有一种远超寻常农家女孩的灵气挂在脸上,左眼下的一颗黑痣也更添了一份柔美之感。
“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好吧,那你小心。对了姑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小桐。”
严骥见师父刚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也就让小桐单独去了。
朱明见小桐远远走去,这才缓缓说道,“此事干系实在太大,你们两个记着从现在开始务必要万分小心才是,特别是你——子赫,以后千万不要在人前提起你师父的名字。恐怕你们俩现在已经被魔教的人盯上了。”
“什么?”严骥和莫子赫异口同声道,他们怎么也不明白,怎么就得罪到魔教头上了。
“事情还要从十七年前说起…”朱明若有所思地朝着北面岩国王城方向看去,他对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将那个岩国王子岩冲的故事娓娓道来……
“安愚兄自从接过那王子岩冲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和王上提议铲除镇国公。这镇国公早就觊觎王位很久了,如果让他得知王子的消息,难保不会使出各种手段去除掉这个阻碍。可是王上他宅心仁厚,也念镇国公屡建功勋,并无大过,坚决否决了安愚兄的建议。”
“安愚兄随后思来想去,便想到了我。一来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拳师,一向不惹人注目,二是我曾和安愚有过生死之交,绝对信的过,最后他决定将王子放在我这最为稳妥。因此十七年前,我就带着王子偷偷来到了磐城!”
“啊,那不是——”莫子赫猛地看向了严骥,没想到师父交待的那个王子岩冲竟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严骥此时瞪圆了眼睛,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没错,你不姓严,而是姓我们岩国的岩,你的真名叫做——岩冲!”朱明抚摸着严骥的头顶,微笑着说道。
“什么?这是真的?!”严骥的眼中神色复杂,一时之间脑子嗡嗡作响。“所以我刚才身上冒出的怪火是…”
“没错,这正是万中无一的纯岩之火。”朱明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时,远处好像隐约地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不过他们三人都没在意。
“从此王子就由我带在磐城抚养,每隔两个月,安愚兄便会借采购事宜来一次磐城,我会在长乐酒肆之内提前标记一个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暗号,向他定期汇报王子的平安!这样就算有人跟踪他也发现不了我的痕迹!”
“那这长乐酒肆的酒票又是怎么回事?”
“哦呵呵。”朱明突然笑了起来,“就是这张酒票让我确定了你所言非虚,除非是最信任的人,否则安愚就算吃了这张酒票,也不会交出来。这也是我和他约定的一个暗号,长乐酒肆现在是没有酒票的,但是二十年前曾经有过。我曾向酒肆老板说过有意高价回收这种旧酒票收藏,如果你拿出这张酒票,自然就会被酒店老板引荐给我。”
“原来是这样!”莫子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
“不仅如此,你看这边微微的撕裂处,也是当初我和他做出的痕迹,我把裂痕都一丝不差地描了下来,以确保不会认错人!这些年来早已刻在了我脑海之中,因此刚才一下就明白了。”朱明用手在酒票上指了指。
“我真的是…王子岩冲…?”严骥仍然低着头,在一旁独自咕哝道。
对于过了十七年磐城狂少生活的他,这个身份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岩国王子究竟意味着什么,要承担起什么,面对什么?
这些他全部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老岩王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骥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骥儿。从此刻开始,你就将是我们的王子殿下。镇国公的惊天阴谋已经开始行动,现在你父亲岩王情况不明,我们必须要尽快回京!”朱明忧心忡忡地说道。
严骥的耳朵忽然抖动了一下——
嚯嚯嚯嚯嚯嚯!
那诡异的怪叫声,再次由远及近地快速传来,下一刻一个黑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莫子赫等三人眼前。
他一身黑袍之上溅满了鲜血,腥气瞬间在山野之间弥漫,他的手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挣扎。
月光洒下,竟是刚才去打水的小桐被他扼住喉咙提在空中。
“原来都在这里窃窃私语呀,加我一个如何?”
这个面带长疤的男子转过头来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