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环境,紧张不安地凑近,小心翼翼拉住对方的衣摆,又带着含羞的怯意。
对方这般全心依赖的模样让邬华一阵恍惚,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一改不耐的口吻,轻轻上前,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对方有些疑惑般抬头,
“叫杏娘呀,相公你怎么了?”
邬华一顿,在对方狐疑的双眸中,快速点头,
“没,没事。”
“相公,你今天想吃什么?”
女子不疑有他,絮絮念着,对方却没有应答,沐霖回头,见男子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担忧地凑上前,
“你,你怎么了?”
这是第二次,沐霖询问,只见邬华猛地惊醒,咳咳几声,拉住女子的手,认真盯看向对方,
“杏娘,你要永远这样,我……我最喜欢你这般。”
喜欢你这般事事以自己为重,而不是成为神女,可望不可及,让人忍不住拉下。
陡然听见这般如蜜里调油般的肯定,沐霖脸猛然一红,又忍不住弯起了唇。
对面,女子澄澈的目光漾出如水的温柔,接着盛放出点点欣喜,像要开出花来。邬华如烫着般,双目避开,似乎多看一眼,卑劣的心思就要无处可藏。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连绵的山道一眼望不到头,偶尔几只野兔一晃眼就不知所踪。
终于在两人走到精疲力竭时,绿影掩映处,一处小院,白砖红瓦藏于其中,
“有人吗?”
安静的丛林只传来簌簌风声,沐霖小心推开门,清风扑来,带出一股尘封的岁月,院内花落的石桌上还有一盘未下完的玉棋和一盏清茶,待两人触及,却湮灭成灰。
“相公,这……这是哪?”
只有凡人记忆的沐霖从未见过这般场景,惊骇地捂住嘴,邬华转过身,沉吟半响,
“沐……杏娘,”
邬华顿了顿,在女子疑惑的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去看看,有没有出路,你好好待在这。“
沐霖点头,见男子身影远去,在看向院中一物一景,眸中透出惊奇,拿起扫把轻轻打扫了起来。
拐角处,又是一片望不到头的丛林,记得当初和沐霖滚落进了山洞,接着自己就昏迷了过去,难道是进了什么秘境?
想到这,邬华站起身,向自己醒来的河边走去,只见清水凌凌,无波无澜,再往前,便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秘境必有出口,邬华望了望滚滚翻涌的乌云,皱起眉头,这秘境恐不是个小世界,除了没有人类,四季变化,生灵走兽都像极了人间。
天边雷鸣巨闪,似乎感应到了这方不属于境内的异物,电击声直直朝这边闪来,却在触及湖水时,被吞噬其中。
邬华双目放大,一丝惊喜划过,只是那深不可及的湖底此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现在并无把握。
男人再次看了看天气,又朝来时路而去。
天空越来越昏暗,待走到院口,里面亮起了灯,柔和飘忽,雕花窗前映上了一抹倩影,邬华不知不觉站了许久。
没有成仙前,她也是如这般,总会在深夜点一抹灯,借着昏暗的光线,纳着鞋底等他归来,不管多晚。
想到这,邬华柔和了双眸,轻轻推开门,果然,困倦的人听见响动,急忙起身,
“相公,你回来了?”
像是做了千百次,女子自然地端出热汤向前,邬华喝了口,心底漫上一股久违的安宁,这便是他一直在寻找的。
抬眸,看女子在柔和的光线中恬静拨弄针线,不经意的话脱口而出,
“我们回去就成亲吧。”
“什么?”
似是没听清,沐霖停下了动作,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对上女子的目光,邬华不自在地笑着,
“没什么。”
“哦。”
沐霖继续专注地干着手边的活,一针一缝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她只是一位绣娘,孤苦无依,自遇到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股魔力,每每对着那张脸,心就忍不住软了,
“我……”
男子今天有些反常,沐霖有些担忧地看过去,女子杏眸像敛着一汪秋水,似愁含忧,对上沐霖满满都是自己的模样,邬华翘了翘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等我们出去后,就成亲吧。”
成亲?沐霖看向对方,当初自己是孤女,对方亦是,两人一搭伙便过起了日子,如今相公想要办这个,沐霖柔和了神情,
“听相公的。”
邬华坐上前,拉住对方的手,眸光缱绻,
“这些年委屈你了,出去后,为夫办完事就回来接你。”
沐霖愣了会,只觉心底有丝怪异,随即又觉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