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花石阶处,宫娥们小声议论着泰安殿那位出丑的主,转眼就见沐霖神女停在了不远处,惊吓之余,齐齐请安,神女颌首,风霜如刃往泰安殿迈去,
“梨落擅闯神穴秘境,自领神鞭五十!”
沐霖清凌凌出现在殿口,不容置喙的声让依偎在邬华怀中的人儿,吓得颤抖。
“沐霖,你什么意思!”
男人暴怒,这还是沐霖头一回对他这般不留情面,对上女子清正的目光,邬华强撑怒视,却到底心虚,
“你,亦是!以身犯则,自受雷罚!”
宫娥们兴奋地小脸通红,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界第一爱痴,如此这般硬气,早该这样了,众人不住瞄向那对男女,眸中神采奕奕。
话毕,沐霖转身既走,身后传来男人冷笑,
“沐霖,你别后悔!”
女子回头,清辉下,那张神似烨安的脸愤恨低咒,沐霖恍惚,阳光穿破雾霭,照在女子眉眼,清冷哀伤,邬华愣住了,像有什么东西悄然而逝,以致胸口空荡生出一丝悔意。
“邬华哥哥,你怎么了?”
男子回神,大概是错觉吧,再抬头,殿前已空旷无影。
梅花林中,仙雾飘渺,司命笑着倒出一杯酒,对着眼前的人,挑眉调侃,
“听说邬华雷罚伤重,你不去看看。”
女子停了会,咽下清酒,明明酒不醉人,沐霖却有丝昏沉,
“不去了…”
后面的未尽之意,让司命叹气一声,
“如果我的笔能安排仙者宿命,高低也要让邬华那玩意给你跪地赔罪,你想怎样就怎样。”
沐霖自倒了一杯酒,酡红的双颊连织女手下最美的霞云也比之不上,女子笑了笑,醉眼惺忪,
“不是他…”
不是那个人,任何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他?是谁?司命还想再问,门外仙童来报,司命看向好友人事不知的醉相,轻轻一叹起身,清远殿前一抹身影冷冽非常,司命皱眉,不由啐了一口,
“晦气!“
邬华忍了忍,上前躬身,话语恳切,
“来此,是向司命上仙求一丹药!”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见司命一副早有预料的嫌恶样,男子握紧手掌,深吸气,
“梨落如今仙元不稳,听闻上仙在百年前飞升时偶得一机缘……”
话一出,司命就知对方在打什么主意,魔兽内丹,不易难得,虽用于修炼有走火入魔之险,却对疗伤大有裨益,甚者还能更上一境界,只是自己看起来那么像沐霖那冤大头么,别不是便宜占够了,以为全世界都是他妈吧。
“哦,岁月久远,不记得了。”
司命借口都懒得找了,敷衍恨不得挂在了脸上,
“你!”
邬华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司命嬉笑着摆手,
“慢走不送!”
邬华恨恨转身,想不通自己为何要来自取其辱,不过是一魔兽罢了,不过梨落的身体耽搁不得,想到弱柳扶风的人儿,男子猛地停下脚步,往魔域的方向飞去。
司命拍拍手,再回梅林时,空无一人的石桌上只留下寥寥字迹:有事,勿寻。
司命揉揉额头,这个傻子,不会也跟去魔域了吧。
魔域毒物毒蝎横行,千年遮蔽的乌云,铺天盖地,刮来簌簌阴风,沐霖一现身,便捕捉到邬华刚到不久的气息。
辨明方向后,沐霖揉了揉额头,千年大战后神魔缔结契约,互不侵涉,只望邬华不要惹出祸事,等此间事了,就解了婚约罢,此刻想到对方,内心一片平静。
跟着气息往南部瘴岭而去。
果然离得越近,罡风越烈,沐霖刚落地,一击烈刃劈来,顷刻间震天动地的哀嚎此起彼伏,是魔兽幼崽,不好了。
沐霖眉头一皱,飞身向前,果然见邬华擒住一虎头狮身的幼兽,利剑劈下,
“住手!”
一声喝止,让邬华手一顿,就在这瞬间,奔到近前的母兽怒吼,脚踏贼人,口喷烈焰,错眼间,沐霖拽住反应不及的男子,翻身落进了黑洞。
烈风在耳旁刮过,失重的眩晕让法力难以施展,沐霖望了眼手下昏迷的男子,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止住了时间流速,然而更猛烈的下坠接踵而来,仙力仿佛被看不见的东西吞噬,挣扎间,最后一丝意识涣散,彻底坠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沐霖头痛醒来,耳旁只听到滴答的流水声,这是哪?茫然地坐起身,远处有脚步声慢慢走来,金锦足靴,玄色衣袍,俊逸的脸上满满不耐,女子双眼一亮,
“相公,你来了?”
准备说些什么,邬华猛地一顿,相公,很久没再听沐霖这般称呼自己了,自两人飞升以来,
“我们这在哪?”
女子瞧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