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饭碗还在地上摆着,他若解决不了这些人的生计,禁令再严,日子一长,还得有人偷偷抄起洛阳铲往山里钻。”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苏无名没有接话,只是将那撕了一小角的胡麻饼放下,目光仍若有似无地飘向邻桌。
樱桃嘴里嚼着半块饼,含混不清地嘟囔:“这书呆子倒是有几分清官的模样。
可这世道,清官也难,断了人家的财路,就得给人寻条活路。
否则,官逼民反,最后帐还得算到独孤遐叔头上。”
正说着,邻桌那个黑脸汉子又灌下半碗酒,把碗底往桌上狠狠一杵,抹了把嘴上的酒渍,直着脖子道:“那你们倒是说说,不刨土,咱们靠什么活?
我赵大话放在这儿,独孤县令若是能给我指条正经活路,我把那几把祖传的铲子当场折了!”
瘦高个男子没接他这酒话,倒是那个一直沉默的汉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这满桌人都静了下来:“还别说,活路真有。
昨儿我在西街口听人说,宋氏商队正在招募人手,说是要组一支往西边去的护卫队,专押商队的货。
工钱给得实在,还管吃管住。
我寻思着,咱们这身板,旁的不会,护个车、赶个路总还行。
可又怕这一去就是千里,家里老小没人照应。
正拿不定主意。”
宋氏商队。
苏无名放下杯盏,抬眼与卢凌风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安、凉州一带的商队护卫,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这“宋氏商队”四个字,却让他们同时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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