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两天的猪杂面不同，今日的“甚面”只能按锅来做，这一锅约莫能盛六七碗，因为外边儿的大爷们刚才就点了这么多。
江海各自盛到碗中，直接递给老李头两碗，“您尝尝今天这面条咋样。”
端出来面条老李头还是很满意的。
面条的微黄色，里面能看到小肉条儿呈现酱色，夹杂在面条缝隙中的菠菜、
韭菜段看着绿油油的，特别亮眼的那种绿。
扑面而来能闻到韭菜香味，还夹杂着肉香。
只是这面条儿的形式有些特别。
“说汤面不是汤面，说拌面也不是拌面，这叫甚呢？”
老王头坐在老李对面，言语中明显是有些不屑。
“你可是说对了，这就叫甚面呢。”
“啥玩意儿？”
老李头哈哈大笑，“这面条儿的名字就叫甚面，因为小老板也不知道自己每天能买到什么食材，所以就有甚做甚，你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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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老王头当年跟老李头是一个单位，他俩开一辆火车。
老王是司机，老李是烧锅炉的，两人搭档了大半辈子，关系很铁。
“那也不对，这汤不多不少的，看着就不行。”
老李头不以为然，“好吃就行，哪有那么多讲究？”
不过话说回来，老王头说的也没问题。
要说这是汤面吧，几乎看不到汤汁。
可要说这是拌面吧，面条儿的表面又裹满了汤汁，夹起来的面条儿静止不动，还能看到汤汁顺着面条往下流，很是特别。
不再多想，老李头狠狠地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儿，凑到嘴边吹了两下，直接塞进嘴里。
嘶
嘴里被塞得慢慢的，但也拦不住老李在心头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会是这种口感！
与猪杂面完全不同，口中的面条因为裹满了浓稠汤汁，吃起来初咬下去的口感是非常润的。
咬下去丝毫不费劲，但真的咬下去之后牙齿有种陷入泥潭的感觉，使劲拔出来的瞬间带来的那种口感，让老李头忍不住都低哼了两声。
“咋样，好吃不？”王老头急着问道。
老李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面属实是有些特别，跟他以前吃过的所有面条儿都不一样。
口感本身就很无敌了，关键是面条中裹挟的那些其他食材。
又是肉丁，又是菠菜，还有韭菜跟蒜苗。
这满满一口吞入腹中，仿佛吃下了一整个春天！
那味道更是，整碗面看着啥都有，实际上已然混为一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老李头不搭理老王，狠狠地把面条哧溜完，打了个饱嗝儿后方才后悔的拍着大腿，“嘿呀，忘倒醋忘吃蒜了！”
江海隔着床抿嘴偷笑。
有时候是这样，太饿了的话顾不上别的只顾得赶紧吃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才察觉缺了些啥。
老李头赶紧给第二碗面淋了三圈醋，又拿来几颗无皮大蒜，这才心满意足的，一口面，一口蒜，好不快活！
见此情形，老王头也忍不住了。
伸手说道，“小老板，给我来两碗！”
其他老头儿都忍不住了。
就不说这面是否好吃，关键是他们现在也是真饿了，听了老李头的话后一天都没吃饭，就等着吃这口了。
大家现在也管不得贵贱，纷纷举手示意要来一碗。
江海数了数，凑够十碗面方才动手。
“太少了不值当。”
张茂才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活儿，这次多弄点，给我也来一碗。”
“行呢。”
张茂才看着也没别的事儿了，便悠哉悠哉坐在小板凳上。
坐等吃面！
江海按照刚才的办法又做了一锅，这种制法成熟很快，食材都切的不大，面条儿连焖带煮，前后拢共十来分钟的时间就能做好一大锅。
“各位，面条儿好啦。”
一群老人纷纷挤在窗口前，江海盛好面条儿端起来，就会有一双手直接拿走。
老王头最机灵了。
他进屋的时候就坐在距离窗口最近的位置，当然也是第一个拿到面条几的人o
刚见过老李头吃面，他可是学聪明了，先去窗口那儿顺了几颗生蒜，又给面条儿倒了三圈陈醋，这才搅拌起来准备吃。
搅拌的时候面条就香味四溢，当一筷子面条儿夹起来的瞬间，本就喷香的面条儿被陈醋那么一激，更是馋人的不行。
老王头直接塞进嘴里。
“我草。”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还是他认识的面条儿吗？
入口瞬间似乎并没有面条儿的口感，而是很润很润的感觉，那是土豆略微糊化后与汤汁混合起来才有的感觉。
随后把大蒜丢进嘴里那么一嚼！
啧。
各种味道爆炸般在嘴里散开，又是肉香脂香，又是葱香蒜香。
越是咀嚼，味道越是浓郁。
面条儿本身的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