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凤德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是狠的，但总觉得江海欺人太甚。
从九牛口就搞自己，到了县城追着搞，有意思吗？
“实在不行，我看只能转行想想卖点儿别的了。”
赵建军还惦记着他那个烧饼，这次购买猪下水花了不少钱，他拿回来又没啥用。
卖又没法卖，自己吃还有些舍不得，还把前段时间挣的钱赔了不少进去。
“就这么服输了？”王二牛捏着拳头，“福生饭店卖一天面条儿，咱们这生意就不可能好起来，你们也看到了，这都啥时候了他家里人还是满满当当的？而且，还都是附近的居民！”
张凤德拧眉沉思。
县城跟矿上不同，在煤矿的时候他还有姐夫撑腰，就算做的出格点儿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在县城，如果过分出格的话怕是不好收场，该说不说，自打江海到了煤矿食堂，张凤德就没在他手里占过便宜。
省城一战，嘴上不说，但张凤德心里是服气的。
毕竟赵秉德的实力摆在那，能得到赵师傅的认可，那就说明江海这小子是真有两把刷子，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吧。
思来想去，张凤德说道，“我觉得建军说的不是没道理，实在不行咱也卖别的。二牛，就凭咱俩的手艺改行卖炒菜肯定行，一食堂的炒菜那么贵，咱稍微便宜点，不愁没生意。”
所谓“狠”的，就是躲着。
打不过，还躲不起吗？
王二牛深吸了口气，“行吧，建军卖烧饼，咱俩卖炒菜，这院子里头算是谁也不防碍谁，他福生饭店卖面条儿，咱也不跟他冲突。”
三人小会暂时结束。
连续两次改行，赵建军已然是大伤筋骨，接下来还是要不行，那真是不知道该咋办了。
而在福生饭店，江海已经连续做了好多锅面条儿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帮老头子看着上了岁数，真动起筷子来真够能吃的。
张茂才在后厨都等了两三个小时，别说面条儿，连跟毛都没吃着！
“别了别了，先紧着顾客吧，我晚点儿跟你一起吃。”
江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行，茂才哥，那你再稍微等等。”
又是一锅！
这次总算是把所有的老头儿都安顿好了，老李头本来只吃两碗，吃过后看大家都嗷嗷吃，他又嘴馋的不行，又来了一碗。
这会儿有点吃撑了，正在屋里来回踱步消化呢。
走到隔断窗口前，见江海正给他们自己做完饭，老李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江海聊了起来。
“你这还是太单调了点。”老李头试图通过某个话题来眩耀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我二十来岁的时候跑火车，去南方的时候人家那个菜，绝了！”
“您去的哪儿啊？”江海给锅里加上水等着烧开。
“四川，还去过湖南，不是我说，川菜是要比湖南菜好吃些。”
江海笑道，“那些地方调料多，咱这要啥没啥的。要不是郊区酱油厂，连这点儿东西也不一定能有呢。”
“调料？”老李头一愣，“你要啥调料？”
“啥调料都有用啊，不一样的调料做菜都有不一样的味道，咱这”江海指了指桌面，“就这些东西，做来做去不还得看食材本身的味道吗？”
桌上只有精盐，酱油，陈醋。
还有一碗甜面酱，这是江海模仿张凤德在煤矿时的办法自己做的。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有个法子。”
“甚？”
老李头吸了口气，“我儿子他们有时候会跑那边，也经常给家里捎东西回来，你要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要么就其他同事帮忙捎点回来。”
江海一愣，“真的？”
“这还有假？”老李头砸了咂嘴，“不过这价格”
托人捎东西是一份人情，当地购买调料也是凭票供应，他们没有那边的票，肯定又要高价买。
总之就是贵得很。
江海一拍案板，“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买回来，多少钱都行！”
俗话说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
调料贵，那菜也卖贵点儿就行，总会有人来吃，这都不是事儿。
“嘿，你小子这饭店不少挣钱啊，口气真大。”
“辛苦钱，这不是为了大家伙儿能吃着更好吃的菜么。”
老李头指了指江海，笑眯眯继续在屋里溜达着消食儿，直到其他老头儿都吃饱吃好，这才领着众人离开饭店。
不过他们也不回家，依然坐在大戏院的凉亭里头，点上油灯也是要继续下棋。
“瘾真够大的。”江海的目光越过大门看去。
张茂才啪的站起来，“这面条到底好了没有！”
“啊？”江海回过神来，“好了好了。”
茂才心里苦啊。
他真是为了这碗面吗？
不是。
而是他心里有话要说啊，那会儿江海忙着做饭他话还没说完呢，就为了跟江海面前装个逼，他愣是在后厨等了三四个小时。
我容易吗？
张茂